【荼岩】梦由心生

  • 半年没更新发现可以混更了

  • 在写但是非常慢,在线求人一起更新唠嗑啥的

  • 失踪人口回归

BGM:One Direction-18

 

夏天热得要命,就算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空调房里面,可还有又要出去的时间,而一出去就感觉得到扑面而来的热浪,一回家都像是洗了个盐水澡。

安岩挽起袖子看被遮着的一截手臂,两边有着明显的色差他转头看一眼身边的非洲人,顿时想给他吃一记非酋长矛。

旁边这个欧洲人叫神荼,是安岩大学四年的同学兼目前合租室友兼男神兼暗恋对象。

已经是中午了,吃完饭后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准确来说是一坐一趴,在看勇者大冒险。

这一集的结尾是主角二人被陷害掉水里去了。

安岩最后再看一眼他们掉下去的那一片海,哀叹一声换了个频道。

神荼垂下眼看一眼安岩,提议道:“下午去游泳?”

安岩脑子里想一想男神只穿一条泳裤从更衣间里边走出来的场景,全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去。赶紧骂了自己一句不争气,摇头否决了这个提议:“我不会游泳。”

这倒不是说谎,安岩是真的不会游泳,而且,他抬头看看窗外艳阳高照,眯上了眼睛,太热了。

“我梦里想想凉快一下就行了。”安岩自暴自弃道,说着站起身来,打着哈欠摇摇摆摆的走向自己的房间:“我睡午觉了。”

 

结果梦是燥热的。

游泳馆里全是人,吵吵嚷嚷的,他坐在游泳池边上,腿伸进水中,一晃一晃地打水,漾起的水波碎了窗口射进来的一池水光。

背后有个人拖着鞋子走过来,声音拖沓得安岩回头去看,是神荼,而且是只穿了一条泳裤的神荼。

太刺激了,安岩心想,他的视线沉默而迅速的滑过神荼的全身,然后低下头,在脑子里过钢材的每一分每一秒截下来的画面。

身材真好。

神荼走到他身边也坐下了,安岩的眼睛不管往哪儿瞟都觉得故意,最终无一例外都会落回神荼的身上。安岩只得把眼睛死死地定在自己交握着的双手,用余光瞄神荼。

反正这样应该不会被发现,安岩自暴自弃地安慰自己,神荼的脖子白皙,他可能是先去冲了一下水再来的,安岩想想一滴水从头发丝开始滑过神荼全身,从脑袋到脖子再到脊背往下路过腰,再到.......

安岩想不下去了,他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一滴水。

神荼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他的脸上,一点水滴下去落在锁骨上,卡在那儿不动了。

安岩莫名的口干舌燥,想直接跳下水去降降温,最好就蹲在水里边不要出来了,这个画面太令他血脉偾张了,简直都想要凑过去舔掉那一点碍眼又让他无比羡慕的水。

神荼不知何时又凑近了一些,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仅仅一拳。

安岩稍稍偏了些头,也不清楚到底是想要去躲避神荼的视线还是装作不经意实际上更加放肆地看神荼,神荼的气息喷在安岩的脸上,轻柔又湿热,吹起安岩的发尾扫在安岩的脸上痒痒的,这种酥痒的感觉也随着血液往下连带着他的一颗要蹦出来的心都痒痒的,都忍不住要去挠一挠才好。

“下去?”神荼问道,安岩还在神游天外,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安岩转过脸看神荼,这才发现两人的距离早就没有了一拳,要是谁再凑过来一点,就是鼻尖抵着鼻尖,一指宽都没有的距离。立马返回去,耳朵却一下子变得通红,安岩懊恼地揉揉耳朵尖,努力把它藏进头发里,好让它不出卖自己。他结结巴巴地回答神荼:“好热啊怎么忽然这么热?”把目光转向墙壁,说:“我不怎么会游泳,你下去游我坐在这儿泡泡就行了。”

神荼似乎是笑了一声,接着问安岩:“怕水?”

“倒不是,就是不怎么会游。”安岩摇头解释:“踩水还是会的。”神荼嗯了一声,手就搭上了安岩的背。安岩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背后的那个手掌,屏住了呼吸肌肉都紧绷了。

他想到了几种神荼接下来的所作所为,就是没想到——

神荼手上一加力把措不及防的安岩推下了水,自己也接着跳了下去。

安岩的啊只喊了一半就杯水淹没了,因为落水的时候嘴巴还是张开的,喝了好几口含硫酸铜的水。

感觉得到有人拽着他把他往岸边拉过去,安岩努力露出脑袋紧闭着眼睛大口咳嗽,好在眼镜摘了下来,不过现在他也看不怎么清。

神荼把安岩拖到岸边,安岩的手扒在岸上,大口的喘气,还瞪一眼神荼,不过他眼睛里的水没弄干净,这样显得像刚哭了一样委委屈屈的,一点杀伤力也没有。

“你干什么?!”安岩有些气急败坏,任谁现在都不会高兴,就算对方是他大学四年的同学兼目前合租室友兼男神兼暗恋对象也一样。

游泳池这边没什么人,所以他们刚才兴风作浪搞出这么多幺蛾子都没什么人注意。神荼凑过来,在安岩的耳边轻轻念了一句话:

“You Jump I Jump.”

虽然这话不怎么适合,安岩还是懵了,也说不清楚,气氛太暧昧了,他刚才又摔水里去了,脑子里还全都是硫酸铜。

神荼对他道:“我先上去再把你拉上来,”安岩点点头接着咸鱼趴,神荼上去的很快,一下子安岩的视野里就出现了一双脚。

那人蹲下来拽住安岩的手腕把他拽起来,安岩还是迷迷糊糊地,看向神荼,神荼靠的更近,安岩睁大眼睛总归看清了,一时间说不清是游泳池的水中的硫酸铜更蓝还是神荼带着促狭的灰蓝色眼睛更好看。

神荼把他拽得更高,直到两个人的脸是齐平的,闭上眼睛就亲了上去。

只是单纯的嘴贴嘴而已,安岩整个人都懵了。

“我们是在.......接吻吗?”安岩开口问道。

答案呼之欲出,安岩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安岩坐起身来,还以为自己在梦中,摸摸自己的嘴唇,干燥的都起皮了,这才从梦中完全清醒过来。

没想到他这么一睡就睡了一下午,可还是有点困,安岩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想起晚饭没有着落,出去看神荼怎么安排。

神荼没想到也在沙发上睡着了,可能是空调的温度太低了,他蜷缩着身子,安岩把空调温度调高来,给他盖了床毯子,忽然心血来潮不想吃外卖了,进厨房开始做饭。

 

放学铃声在教学楼里边想起,对于高三的学生来说可谓是解放,周围的同学都走了,神荼仍旧在写着卷子,不徐不疾地答完最后一个题目,写上句号,这时候教室里就只有他和老师了。

老师整理好自己的东西,走下来敲敲神荼的桌子:“这位同学,你再不走我可要把你锁在教室里边了。”

神荼抬头看去,那一双眼睛里盛满了笑意,因为今天的是公开课,安岩也穿得正式,现在下课了,就把西装脱了下来,露出里边的白衬衫和系着的领带。

他忽然就像吻上去,实际上他也这么做了,他拽着安岩的领带把人拽低直到和他同一平面,吻上了自己的老师。

还有几周的时间他就要高考了,然后就要离开了对于这件事情即是无可奈何也无能为力,只能珍惜此刻的每一分每一秒。

他们站起身来,在校园里并肩前行,没有任何人说话。

时光静静地流淌,,不知何时他们已经走到了校园里面被誉为约会圣地的那一片花海。

就静静的坐在那里,他们中间的距离隔得不是很近,神荼躺在地上,看着西沉的太阳,安岩逆着光只看得清一个轮廓,可神荼几乎能断定,他的老师在看他。

安岩做贼似的拿出手机,眯着眼睛将镜头对准了神荼,快门键都要按下去了,神荼脸忽然转了过来,定定的看着安岩。

安岩的手指按下去,咔嚓一声,神荼被拍下来了。

他忽然的觉得尴尬,转过脸去不看神荼,可身后的气息越来越近这是他无法忽略的。

神荼把他扑倒在花海中,安岩的视野里满是花和神荼的脸,草叶和阳光以及神荼的头发扫在脸上,懒洋洋又无比的舒服,紧绷的神经一下子莫名奇妙的就放松了,安岩笑了出声。

他们靠的太近了,神荼低下头,看着安岩的耳垂那里有一颗小小的痣,要仔细去看才能看清的那种。

他忽然把头埋在安岩的脖颈间,呼吸着空气。

“老师。”他说着话,圈住了安岩的腰:“安岩。”两个人形成了拥抱的姿势,风吹过花叶都开始摇曳,神荼忽然的觉得无比满足:“我想追你。”

安岩也回抱着神荼,他看得到广阔无垠的天空:“你追不到。”在神荼将要抬起头的时候又把他按下去,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不是说了吗?老师讲话的时候不能打断,神荼你这样是要写反思的。”

“你想我写?”神荼反问他,声音闷闷的,听着滑稽、

那不愿意,你上次可是借这个机会写了那么长的情书,都不好意思让你当着全班的人念。安岩心里接了句:“你已经追到了,做人别太贪心。”

 

毫无预兆的醒来了,神荼坐起身来,环顾四周,厨房里面有叮叮咣咣的声音,他的身上盖着一床被子。

那个梦真的是突然神荼都不知道自己的想象力这么出色,梦里的每一秒每一分好像都被蜂蜜浸透了,甜的几乎都要掉牙,可是混着细水长流的感情又是那么的让人欲罢不能。

他站起身来。走到厨房,安岩穿着围裙,背对着他在炒菜。

鬼使神差的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走过去,直到安岩的后背撞上了他的前胸,懵逼地回头。

他仔细的看,安岩的耳垂上真有一颗痣。

此刻的姿势太暧昧了,安岩一时间都忘了手里的菜勺和正在炒的菜。

这个距离,好像比梦中和男神的距离更近啊。

 

 

八月末来台风了,天天都是暴雨,出去也不方便,只能呆在家里无所事事胡思乱想。

那一天在厨房里发生的事情,他们都对此表示沉默,当时到底是鬼迷心窍还是什么,谁也说不清楚。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安岩也不是一个喜欢玩暧昧的人,之前他一直的沉默,就担心两人会朋友也做不成,可之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再怎样脑子里想的也会多一些。

实在弄不清他的想法又不好意思去问,只能一个人纠结,这事情太痛苦了。本来安岩已经做好了无疾而终的准备,这么一出让他不知所措。

安岩瞪着眼睛看天花板,实在不知道怎么好了。

可天花板就算是给他瞪上一天也不会有个窟窿,更别说会出什么事情了。

他一直在床上翻滚吱嘎吱嘎的,没个停,好像回到了大学的时候,神荼睡他的下床,安岩晚上不安分在床上翻滚,也会有这种吱嘎吱嘎的声音,这时候神荼就会坐起来敲敲他的床叫他别闹,他睡得浅,受不了吵。

莫名其妙的就想到了大学时候,安岩想起了很多很多,连他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梦中的故事在《the truth that you left》中开始和结束。

九月正巧开学的时候,那时候他们已经大四了,也到了快毕业的时候。

神荼有好几天没回来宿舍,回来的时候眼睛却亮亮的,安岩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神荼。他说他想追新一届的一个学妹。

那是轰动的一件事情,大学四年没有谁让神荼动过心,这是头一遭,好在人家姑娘也确实是个好姑娘,长得好看性格也温婉。

神荼追得也用心,宿舍几个人都帮着忙追人,故意的推推搡搡把两个人弄到一起,吹口哨起哄都是常事。

安岩和他们一起做这些事情,到自己都开始觉得麻木为止。

神荼在寝室里放钢琴曲,他要在开学的师生联欢会上面弹钢琴。

“选什么曲子?”神荼敲敲床板问睡在上铺的二货。

安岩把脑袋低下来倒着看神荼,神荼的表情里满是认真。

“你弹什么都好听啊。”安岩随口道,揉揉乱七八糟的脑袋:“我想想。”

他只想得起一首曲子,他们在刚入学的时候,安岩无意的闯入练琴房,神荼坐在琴凳上,一首《the trust that you left》到了结尾,接着神荼意外的看到他,莫名其妙的,他们在寂静的练琴房里面,外面是呱噪的蝉鸣,两人四手弹了一首《coming home》。

可能就是那个时候心动的。

神荼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给那个他喜欢的女生弄了个单独的铃声,挂了电话之后神荼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神荼”安岩喊住他:“还记得练琴房的那首歌吗?那首吧。”

我想听你最后再弹一遍。

小小的心思无人知晓。神荼点头:“好。”

演奏的曲目神荼填报上去的是这个,自然是过了。联欢会那天神荼西装笔挺,引得台下女生尖叫连连。

会后他们几个一起去吃饭,神荼把那女生带上了。

神荼牵着她的手走到一众的舍友面前,眼角眉梢是掩盖不住的笑意。

安岩取下耳机,率先拿了两瓶酒,给神荼一瓶,表示祝贺。

耳机里面还在放着那首钢琴曲,一直的单曲循环。

 

梦醒来的也是毫无预兆,安岩张开眼睛,环顾四周是租的房子,不是学校,他慌忙的起身,左脚绊到右脚在地上滑了一跤,扑通一声。

他也顾不上穿鞋了,站起身来往神荼房门那儿跑。

跑到门口,吱呀一声推开了一道缝,神荼仍在床上熟睡,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件什么蠢事。悄悄地关上门,坐在门口的地上,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在那个梦里他好像是麻木的,没有任何的感觉,他好像置身于事外,可醒来之后,梦中的每一分每一秒又像是真的,他的心被挖了个口子,一直滴血,梦境清晰,而这要命的梦境又是一把钝刀,慢慢的在伤疤上面划着,来回的扩大口子又不给个痛快,怎么弄怎么难受。

可他没有任何的立场能够阻止神荼,让他和自己一样,梦中的自己就是那么的无力,当时自己推开了门,可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悄悄的关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只能靠着门板,假装这样能离他更近一些。

今天晚上下了雨,空调还在呼呼的吹着,外面的里面的冷气好像都进来了围绕在安岩的身边,地上冰凉的地面从脚趾头冷进心里。冷气环绕着全身,深入骨髓的寒冷,安岩打了个寒颤。

他站起身来,想回自己的床上,这么坐在人家门口也不是个事。

他光着脚,地上留下一个一个的脚印,没穿鞋的好处就在这里,安静。

也不太好,因为背后的门忽然被拉开了,毋庸置疑,是神荼。

“你半夜不睡觉。”神荼开口道:“在这里做什么?”

安岩整个身子都僵硬了,他不知道该回头还是该走,怎么都不对一样。

时间不给他思考,他刚决定好打算走,神荼已经走到他背后了,安岩迈出了第一步,接着就摔入一个怀抱。头顶上有个声音轻轻地叹息。

后背抵着胸腔,两句年轻的身体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你不要走。”神荼把脑袋埋在安岩的脖颈间:“行吗?”

安岩拼命的挣动起来,一切好像都不是真实的,梦中的神荼只对那个安岩梦中捏造出来的女孩子用这种无奈又温柔的语气说过话,这一切一定是有问题。

神荼紧紧地抱着他不撒手,甚至往后退,退到神荼自己的房间里,被子还是温热的,安岩坐在床上,还没从惊吓中恢复,呆呆愣愣地看神荼。

神荼垂着眼睛,低下眼帘看安岩,他扑过来,像那个梦一样,只是安岩倒在床上而不是花海里。

他们形成拥抱的姿势,感受着彼此的脉搏与呼吸。

那夜的雨一直下,彻夜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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