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岩】付瑶琴 上

  • 宋朝背景 古风au  将军荼隐士岩 瞎掰经不起考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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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141年 宋高宗、秦桧二人密谋以莫须有之罪名杀害岳飞及其子岳云,一时间宫里宫外漫天便是风言风语,朝中群臣纷纷上奏皇帝。在此之时,在背后支持岳家的安家莫名消失,临安城内安府竟无一人的存在痕迹。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神荼在庭院中练剑,忽然听见有人声朝他居住的院子来,他停下来,等待着对方。

那人是母亲身边的一个丫鬟,过来给母亲传话的,说是夫人想见见他,他点头应允,心中默默地回想最近一阵外边传得沸沸扬扬的事情。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母亲的住处,他轻叩门等待着主人的欢迎,然而迟迟未有人回应,神荼忍不住皱起那一双好看的眉,推门进去看,正巧那个传话的丫鬟正慌慌张张地过来打算给他开门,见他自己推门进来了不免有些尴尬,又不好说什么,只得站那儿呐呐地招呼着:“少爷您来了。”

神荼点头,这几天天气愈加的冷,他只不过在门口站了一刻钟的样子,脸就被冻得通红,那人见神荼这副样子更加的慌张,忙让神荼进来,边赔着不是边偷偷瞅着神荼的脸色,生怕少爷一不开心就把自己给赶了出去。

神荼搓搓脸努力让自己的脸色变得有点人气推门走进屋,母亲已经在那儿等他了,她低着头不知在做什么,神荼一见她这样不免有些担心,上前几步想扶住她叫她几声唤回神志:“娘?娘?”

女人这才抬起眼来,神荼注意到她的眼眶都是红红的,担心又重了几分,娘自从爹去了,整日都病怏怏的,她本是胡人女子长得自是别有几分韵味,此刻她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似是也要随爹一同撒手人间,这几日又冷,她受了风寒,身子更是不如从前。

没想到母亲敲一敲桌边的一卷书,指着上边一首苏东坡的词要他背,他虽不明所以,还是按着母亲的要求背了出声。

“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神荼背完最后一句词抬眼望向母亲,母亲问他:“记得鹏举先生上阵杀敌前其母在他身上留的刺青吗?”

神荼点头道:“精忠报国。”

母亲欣慰地笑笑:“记得就好。”说罢便看着神荼不出声了,她的手在神荼的臂上划了几下,在父亲还在之时,父母便对他面提耳命多次,神荼自是不能忘怀他们的说教。

女人这才点头挥挥手对神荼道:“我也累了,你出去吧。”

神荼点头说好,推门出去微不可查的叹息一声,耳边还回荡着母亲的那一句话。

 

公元1165年 乾道年间

在这一年神荼及冠,家中的几个觊觎家主位置的长辈也无力阻拦神荼成为家主。同时神荼也成了大宋的将军,孝宗虽是剥夺了秦桧的官职却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同为秦家出身的神荼。

孝宗与高宗不同,他立志光复中原:他不仅剥夺了秦桧的官爵,还恢复了岳飞的谥号“武穆”,甚至还追封他为鄂国公,举国欢喜,都认为大宋能在孝宗的手下有一番作为。

神荼也不负众望,自从他成了大宋的将军,从前线便连连传来捷报,全国上下都为之欢腾,圣上更是几次三番为秦家加官进爵,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意气风发。

只是最近不知怎么回事,从前线传来的战报总是不尽人意,皇帝的脸色都沉了下来,燕坪那块军事重地恐怕要被金军夺去了。一时间更是民心惶惶,无数达官贵人拖家带口逃离临安选择一个更安全的地方苟全性命。

几天后传来燕坪战败的消息,此时再去封众人的口也来不及了,消息口耳相传,不到一天便传遍了整个临安城。

只是孝宗发现一件很槽心的事——将军不见了。

 

 

 

在朝中上下正死命地寻找他们可亲可敬的神荼将军时,神荼正缩在翠屏山上一山洞里发呆。

无数银针模糊了视线,外边雾霭沉沉,谅是神荼也看不见太远的事物,只好盘腿坐着瞎等。

 

雨停歇不久神荼便出山洞了,山中的空气更加的清新湿润,神荼踏在枯叶上,清晰地听得见枯叶被自己踩碎的声音。

他抬头看天,猜想会不会有书中写的“雨过天青”,却看见不远处一线炊烟袅袅盘旋而上,神荼内心诧异不已,打算一探究竟,查明是谁居住在这座荒山,他想着便快步朝那边去。

越往那边过去越是寂静,林子里的树郁郁葱葱挡着视线,神荼越觉心慌,这地方怎么住得了人?他不由得站住怀疑自己是否是因为饿极了才看错。

枯叶破碎的声音在林子里突兀地响起愈显得清晰,神荼回头看去,只见在林中显得刺目的白色一闪而过,神荼赶忙追过去,那人明显的体力不如他,不一会儿就气喘吁吁的,神荼离他很近,近到再过去几步就能触及他纷飞的发丝。

那还只是个少年,身子因为抽条而显得细细长长,他还未及冠,头发就那么随意的披着,在一处用根白绸松松绑了个结,此刻因为跑动,那条白绸要完全松开了。

神荼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他快跑几步伸手抓住那条白绸,本来就只是松松的和头发纠缠一处的它瞬间就被拽脱,到了神荼的手上。

那人终于转头来看他,脸上是止不住的惊愕生气,他嘴动了动,无声的说了几个字,神荼凭口型判断这人在骂他。

神荼等着那人的反应,两人对持着,不一会他就破了功,气呼呼地过来朝神荼伸手:“给我!”

神荼眼一眯,手里把玩着白绸将其缠绕在手指上,打量着他道:“你是谁?为何会在此处?”

“安岩!”少年明显是生气了,报出了名,随即反应过来捂住嘴就想跑。然而秦大将军怎么会让自己跑上来的小白兔就这么跑掉,一刻钟不到的功夫,这少年就被他制住双手被他按在怀里不得动弹,只能瞪着神荼,他眼睛也是生的好看,就那么大张眼睛瞪着神荼,神荼几乎是想去触碰他清澈的眸子。

“安家的?”神荼冷冷地问道。

那少年见神荼认出自己也不躲不藏不挣扎了,就那么一点头一闭眼,硬是有了种壮士断腕的气势:“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神荼听他的话也没反应,安岩忍不了这种气氛了:“有事说事抓我做什么?!”说罢还翻了个白眼。

神荼见他一副丝毫不怕生的样子,倒有些纳闷。“你认识我。”神荼猜测道。

安岩点头:“是是是,秦将军威名传四方,妇孺皆知,能不能放我走了?”

神荼松开了手,安岩像是看见了什么稀罕东西样的上下扫视他,神荼也任他看,都要半柱香的功夫了神荼才忍不住开口:“带我去你家。”

“不要!”安岩说着拿了一边的枯枝戳戳他:“秦将军快回去吧,大宋的江山还指望着你拯救呢。”

这一戳正巧碰着了伤处,神荼闷哼一声,安岩看他,眼神是止不住的幸灾乐祸:装吧装吧,倒是看神荼的脸色苍白额角都有了几点冷汗,才觉察到不对,上前几步查看他。

这一仔细看不要紧,安岩这才慌了神,神荼穿着深色衣裳他没注意,这才发现他的衣裳几乎都被血浸透了,救人要紧,他也管不上刚才两人怎样了,只道一句冒犯了便掀开他的衣衫。

安岩倒吸一口冷气,看着神荼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忍不住斥责他:“怎么不早说!”

神荼一直低头看他的动作没出声,安岩赶忙拽神荼往自己屋那边去。

“这就去你家了?”神荼挑眉,揶揄道:“刚才不还是一口回绝?”

安岩没吭气,过一会儿才听见他开口道:“你别高兴太早,等会儿我一回去不高兴了就拿草药毒死你,丢山林里就跑。”

“..........哦”

 

神荼看着安岩气哼哼地把自己拖回他居住的屋子翻箱倒柜地找些草药之类的物品,就那么靠在一边墙上看他。

安岩看他一副大爷样的好气哦,他真是后悔捡了个祸害回来,早知道就不应该捡他回来,再不济........也要拿树枝戳他个半死才好!

等安岩找着了东西神荼还呆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将神荼拽到床边要他坐下,没想到神荼摇头,安岩瞪他眼,接着一脚特别“不小心”地踹他膝弯。神荼自是躲开了,解释道:“脏。”

安岩看他一身尘土,也不管了就把他压下去:“少废话。”

神荼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被人斥责少说废话,心情有些微妙,坐下来脱下衣裳让安岩上药。他倒不是很疼,就安岩一边给他上药一边嘶嘶地抽气,好像受伤的是他样的。

安岩给他上完了药,拍拍他肩膀表示同情。

神荼满脸的黑线,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考虑一下是不是应该拿惊蛰戳回去。

结果还没等他考虑完安岩就跑路了,神荼呆在房间里还听得见他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的鬼畜笑声。

 

神荼理直气壮地安岩家住下了,原因是伤还没好,安岩心说骗谁呢去去去滚回你的大宋朝廷滚出我家,说着想拿扫把把神荼扫出去,神荼长腿一伸,一脚踹过去。

扫把断了。

安岩觉得自己很对不起扫把。看看神荼,再看看扫把,默了一秒接着拿另外一把扫把扫地。

神荼身为一个伤员被安岩勒令好好休息,他几次三番想去帮忙都被安岩赶走,他觉得自己要懒成咸鱼了,就呆在安岩房间发呆,闲暇无事和安岩聊天。自从成了家主这种闲散生活倒是头一次。远离了纷争不用考虑什么勾心斗角明显愉快得多。

同时他发现自己和安岩好像莫名地契合,虽然安岩好像一直很嫌弃他在自己家里白吃白住还不给房租这种事情,但两个人在性格上,在一些阅览过的书籍,思维上都有一些相似,几乎就像是知音。

神荼向安岩索要文房四宝,说是没事练练字。安岩问他:“武将练这个做什么。”见神荼毫无反应于是一脸的你开心就好。

神荼看着安岩研墨,忍不住提醒他:“我自己会。”

磨墨的手一顿,安岩抬头看向神荼,嘿嘿笑了一声,才不好意思道:“我想看你写字。”

神荼点头说好,随即蘸着砚台中残余的墨在纸上写了安岩的名字。

安岩有点惊喜,看着还未干的字迹,问他:“给我的?”

神荼点头,眼中带了点笑意,指指墨块:“谢礼。”安岩拿手摸摸那张宣纸,脸上没忍住笑开了花,他还想说些什么,忽然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脸上的表情一僵,低声呼了句:“糟了!”

“嗯?”神荼不知道他又弄出了什么幺蛾子,只见安岩惨叫一声推门而出还不忘回头解释道:“菜糊了!”

神荼只得好笑地摇摇头,将刚才写的那张宣纸放置到一边,继续挥毫泼墨。

等到V安岩再回来时神荼正好将刚写好的一张纸伸到油灯边上去,看着它被火吞没。

安岩有些急:“你干什么!”说罢忙上前几步夺过纸,那纸已经被烧得残缺不全了,谅是安岩凑近去看,也只看得清三个字——

付瑶琴。

安岩看着那张纸,有些啧啧称奇,他念出来那个名字:“付瑶琴?”

神荼心中猛地一紧,安家和岳家走的近,不知安岩看出来没有。

结果是他想太多了,安岩拽着神荼的袖子,激动地脸都通红了:“神荼快说!这是谁家的闺女啊?还能把你迷得神魂颠倒”说完用很新奇的眼神看神荼。

神荼陷入沉思。

 

安岩最终没有等到神荼的回复,原因很简单,神荼把他踹出去了,安岩站门口踹门,恐吓神荼:“里面那个私闯民宅的秦将军快出来要不我明天去官府告你。”

里面飞出一把木剑,同时神荼回复了他一个字。

“哦。”

安岩想骂娘,奈何打不过人家,冷漠地离开了,谁让他打不过只好怂。

神荼嗤地一声笑出来,他透过窗缝看着安岩气哼哼地离开又一步三回头的样子,倒真是挺有趣的,等安岩离开他的视线,他才看回来,桌上那张写着付瑶琴的纸不知道哪里去了,或许是被安岩丢了吧。

与此同时安岩坐在房门外边拿着块白布做了个小人戳啊戳,他把这玩意臆想成神荼又揉又捏的,好好的一块布都要在他的辣手摧花下被弄成块破布。

神荼在桌边打了个盹,听着门口好像总有人在哼唧哼唧地,起身察看,安岩正在门口玩着小人,被吓得一下子蹦了起来。

“你干什么?”神荼皱着眉。

安岩支支吾吾的,那个小布人从他手里掉到地上滚了几圈,正好掉到神荼脚下,安岩还来不及叫停神荼就捡起它来看。

天知道安岩冷汗都下来了,心理默默祈祷神荼眼瞎认不出这谁,神荼上前几步,将这个布人提到安岩眼前:“这是我?”

安岩看他一眼,小布人做得无比粗糙,他纳闷神荼那儿看出来这玩意是他的。神荼看出他的疑惑,指指脸上两坨蓝蓝的东西。

“.........”安岩无话可说,神荼一定是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他安慰自己。

“给个解释?”神荼挑眉看向安岩,手中那个小人还在晃荡着,安岩表情复杂地看着他,神荼继续晃晃那小人,直接倚在门框上等着安岩的解释。

安岩深吸一口气,道:“换个话题。”

“没门。”

安岩现在很想拿手边的一切东西抽这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

那个小人还在晃荡着,神荼随手将它攥在手里,眼睛里带了笑意,安岩刚想遛,脚往一边一迈,神荼的声音便幽幽地响起:“你要去哪里。”

安岩指指天空:“上天。”说罢还踌躇下,问神荼道:“你去吗?”

神荼抬头看看天空,沉默了一下,他觉得他们不能进行这种没有营养的对话了。他对安岩道:“别闹。”

别闹的不该是你吗?安岩心说,神荼继续道:“我看到过你家有琴。”

安岩很惊恐,他这不会是要拿自己的琴吧???说起来他喜欢的那姑娘叫付瑶琴这人不会是要借花献佛吧他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看到安岩精彩纷呈的表情,神荼眼中笑意更甚:“给我弹一曲。”

安岩呼了一口气,戒备的神情总算是放下了,他笑道:“好啊。”应允之后向琴房走去。

他自小练琴,各种曲子都得心应手,随便弹了一曲给神荼听,神荼眼神深深地看着他。

“高山流水。”

安岩知道这是夸奖他弹琴弹得好的意思,谢过神荼,忽然想起一件事:这家伙都在这里住这么久了,什么时候回去?

他回头看向神荼,张口想要问他,却被他惊着了,神荼不知怎的一直在凑近他。他想质问神荼做什么却开不了口,就只能那么看着他直到呼吸相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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