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岩】Darling

  • darling 亲爱的

  • Je t'aime 我爱你

  • BGM:blue-troye sivan

  • 1、2、3

  • 蘅芜香和某人头发一起烧让另一个人闻到,那个人就会忘了他

  • 辣鸡lof连个四百字的车都屏



我记得,有个人一年前离开了我身边,只是我忘了他是谁。

 

 

锁龙井的探索任务结束后,我就没有再接过任务了,我去THA收拾东西的时候,也说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只是觉得这一次THA的众人都在躲着我一般,江小猪还凑过来问我有没有事,我刚想问他我怎么了,他却看我疑惑的表情呼了口气,如释重负。

总之我到临走,都没和他们好好说上一句话。

 

临走的时候瑞秋端着个花盆过来递给我,里面是黄泉花,她抬头看我:“那次锁龙井的任务......”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噤了声,咬着下唇不肯再开口,只是把花递过来要我接着。我朝瑞秋点头,接过了花,却发觉花有枯萎的迹象了,我看她,她轻声告诉我:“在你出任务的时候,它就开始枯萎了。”我还想叫住瑞秋问她问题,她却径直离开了。

可能是我多虑了吧,我只能这么安慰自己,拖着自己的行李打的回去。

我推开家门,不知怎的却不由自主地对着空空荡荡的房间说了句我回来了,说完才觉得自己挺蠢的,不由得尴尬地摸摸鼻子。

窗子还未关紧,窗帘上上下下的飞舞着荡出白色的涟漪,我却忍不住皱了眉:房子大体装修风格还是当时我买下这房子时自己选定的,只是现在相比以前多了些人气。正巧允诺发消息来了,说是哪天来我家看看我,我回复嗯,两人就没交流了。

 

 

我再仔细看看屋内的装潢,倒是感觉很奇异,好像我在那种男生宿舍一样,却又感觉我在和别人同居。

 

比如说桌子上乱糟糟的,吃了一半的薯片还在桌上放着,等待着主人回来继续吃样的。我坐到沙发上低头回想关于和我同居的另一个人的信息,却发现记不起什么重要的事情,脑子里的记忆像是这个房间一样乱糟糟的毫无条理。

我打开手机通讯录看看那些联系人的名字能不能让我回忆起些什么,看着无数的联系人的名字,完全没找到能与这个记忆联系起来的人。我从字母a开始找,找到e本来想关了不找的,还是想想罢了,我找到了y,还是没有任何人的名字让我觉得熟悉,我关了屏幕,我坐在沙发上抱着头努力去回想,只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走马观花般掠过

 

我想仔细看清那些画面,却感觉雾里看花一般,都是一些破碎的画面,像是受了潮的老电视放出的画面。我也没辙,躺床上强迫自己睡一觉,在梦里都不怎么安稳,那些零零散散的记忆像梦魔一般笼在心上,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脑子里一片空茫,像是快速拉过去的进度条,无数的画面闪过又消逝,最终重归于一片寂静。

我从床上坐起,大口地喘着气,脑子一片混沌,刚刚闪现过的人和物几乎都忘了个干净,我只能想起睁眼前的最后一个画面:

戴着眼镜的大男孩在朝我笑,在那么寒冷那么昏暗的地底下,他满身血污,他对我说:“你先走”

我瞪了眼他,用眼神威慑他闭嘴,他还在笑,跟我比个口型,三个字。

 

我也不知道我究竟在床上坐了多久,可能是直到允诺他们来了为止。只是到那时我都没有理清我的思绪。

他们一进来似乎都很惊讶,我看到房间里乱七八糟的摆设也忍不住牵了下嘴角。只是笑不出来。

 

这好像是一次单纯的拜访,我们讲了下自己的近况就没了话题,我想趁机问问他们知不知道一些关于我的事情,比如说那个迟迟未露面的室友。

我还斟酌着怎么开口,龙傲娇问我怎么不收拾一下,我也知道原来房子里的设施是怎样的,只是我现在好像还原不了它了。我摇头,允诺倒笑了,说我房子太冷清,大过年的,过几天送个东西来。

龙傲娇有些迟疑:“大小姐,这不合适吧?”允诺低下头玩着糖棒子。

“总得还给他。”她轻声开口。

我弄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他们也没打算解释便告辞了,我只能把将要提出的疑问咽下去。

 

三天后我还在家里装咸鱼,有人敲门,我以为是什么查电表买保险的,不愿意去看门,就装作没人在一般,那人却一直敲门,我实在是有些不耐烦,去开了门。

门口是个斜挎着背包的男生,他挠着鼻子,看到我有些惊吓,嘴里嘟囔道神荼你在啊。我靠门框上看这个人,感觉这人和我挺熟样的,就奇怪地打量他,在脑海里搜寻着对他的记忆,他倒不在意。站门口穿堂的楼道风呼呼刮着,冻得他瑟瑟发抖,他哆嗦着对我提议:“神荼咱们进去吧。”我看他也打不过我,点了头放他进去。

他一进去看着房间里的摆设,不是我预料当中的惊讶,似是有些感慨:“还是这个样啊。”

我嗯了句,他继续说道:“和当时离开时一个样。”我抓住关键词,心中顿然生出疑问,我开天眼看他,惊讶的发现他几乎不能算作是个人了,他只是一缕生魂。

手指之间亮起蓝光,惊蛰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手中,我将剑尖指向他的喉口,冷冷地质问他:“你是谁。”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我,嘴唇蠕动许久没发出声,惊蛰剑离他的脖颈越来越近,我冷眼看他,等他的一个回应,只是心脏跳动的愈加快,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有一个声音在心中叹息着,劝阻着我把手放下。

他告诉我:“我叫严安”

我心一跳,那思绪又像是一闪而过的光,我还没反应过来它就消逝了,不知什么时候我手垂下来了,惊蛰也化为蓝光消失,自称是严安的人看着我,没有作声。

“我需要去证实你的身份。”我告诉他。他摇头:“你查不到。”

“为什么?”我的声音冷了下来,他很无奈的看我,眼中的神采却低了下去。

“你知道的……我只是魂,”他垂在两边的手攥得紧了,头扭到一边不愿看我。我也才醒悟过来,不知如何安慰他,只能对他说一句:

“抱歉。”

他定定地看向我:“没有谁对不起谁。”说完又觉得有些奇怪一样眼睛垂了下来四处乱看,手机在兜里震了震,是龙傲娇发的短信,他说看我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的,找个人来陪我作伴,我心说这哪是人,打电话给他,结果电话里那个女声用冰冷机械的声音告诉我,对方已关机。我啧一声,看向罪魁祸首严安,他好生悠闲,坐在沙发上靠着抱枕端着杯子一边喝茶一边看我,眼里是幸灾乐祸:“我可住这儿了。”

我心说这人真是自来熟,听了他的话不由得眯起眼睛:“你负责家务?”

他惊讶的看我,嘴巴大的能让我塞个鸡蛋之类的,他揉揉眼睛再仔细打量我,啧啧道:“神荼我没想到你这么腹黑啊。”

“房租。”我不理他的感慨,手一摊等他给钱,他瞪我,说:“好,神荼你狠。”然后举双手作投降状:“饭你做。”他朝我提条件。

我盘算了下这个交易挺划算的,点了头,这个二货也算是正式地住进我家了。

只是我想起来,我家好像只有一张床。

 

我本来以为严安在生活也是一样的过,第二天早上我还在睡觉就模模糊糊地听见有人在卧室外边念叨着什么,我被吵得睡不着,起了身出去看严安又弄什么幺蛾子,他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本词典嘀嘀咕咕,我按着太阳穴,凑过去看,是本英文词典,我也弄不清他要干什么,疑惑地看向他,他朝我嘿嘿笑,“神荼你英语好么?”他问我。

我思索一下点头,他把词典朝我伸过来,都要碰着我鼻尖了才停下来:“你教我吧神荼!四六级考试实在是太烦了!”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要是加上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就真的是一只摇头摆尾讨好主人的小狗了,我在脑子里给他加上尾巴和耳朵,忍不住笑了出来,严安有些忿忿地看我;“笑什么啊.......”

总之经过这番那番,我开始教严安英语了。

严安从词典的第一个单词开始背,他音标不知怎的一直学不会,我教了他三番四次,他读得都是磕磕绊绊错误连篇,我最终还是决定放弃教他这个,转而选择每次在他背单词之前都给他读一遍,之后不会的再来问我,我再教他读。

今天背的是以字母“DA”开头的单词,我读完一遍,让他自己再读一遍看看还有没有不会的,我教了他一段时间了,也大概地能推测出他英语口语还不错。

在严安读书的时候,我便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打发时间,他还在读。

“durling、dark......”我朝他做手势要他停下来,严安看我再看看词典,脸上好像写着:我哪里读错了?

我指着那个单词告诉他:“你读错了。”

那个单词是Darling 意思是亲爱的。

他哦了一声,我看他:“再读一遍。”

“durling”他看着我念道。

我刚想给他读一遍让他听听,他朝我摆手:“神荼我今天不背了吧头好胀。”我看他也不想背了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扫了一眼挂着的日历,还有很长时间,于是我点头放他去休息。

 

两人此刻都没有事做,严安坐椅子上看着窗台外面哼着歌,正好哼到一句“好喜欢你”回头看我,我被他盯得发毛,问他:“干什么?”

“神荼,”他的眼睛亮亮的,即使隔着镜片,我也看得到里面一只眼睛写着八,另一个写着卦,我暗道不好,想起身离开,他问我:“你有没有对谁说过我爱你这种类似的话?”

我沉默了一下,记忆里似乎是没有,只是忽然疼得厉害,我朝他摇头,他挺失望的哦了一声。我实在是忍受不了这种氛围了起身离开,回头看他,他靠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神荼,医生说你有轻微的脑震荡,可能会有头痛的毛病,你小心点噻。”我醒来看着白茫茫的天花板才意识到我在医院,和我一同出任务的江小猪正坐病床旁边担心地看着我,嘱咐我道。

瑞秋正好从门外进来,她提着一袋子的水果放病床旁边的桌子上,抱怨道:“真是的,协会也不说清楚。”她说着拍了一下江小猪:“神荼哥哥也要休息啊,出去出去!”

我看着他们发呆,心里好像缺了点什么空落落的。

 

那一天我都记不清到底是怎么过的了,我浑浑噩噩地做饭,和往常一样吃完饭之后出去遛遛,晚上洗完澡躺床上看书,一切都是照常过,只是我自己清楚,我做这些完全是因为我应该做这些,我做这些就像是给身体输入了设定好的程序让它自己如行尸走肉一般地运行。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今天状态的影响,我在梦里也不安稳,我好像在梦境中沉沉浮浮一样,又像是被梦魔住了,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唯有亲身经历才能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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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安被我吵醒了,坐起身来,他的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睡衣,他没戴眼镜看不太清,他问我:“神荼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干什么啊?”

我不愿回答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铺天盖地的愧疚将要淹没我,我不由自主地朝他伸手,将他抱在怀里,按在左胸那个跳动的地方。
“Je t'aime”我对他说。
我也不知道我做的对不对,只是一直地重复着那句Je t'aime,好像这样才能缓解我内心的不安与愧疚。

他被我搂在怀里,静静地靠在我的胸膛上没有发声,我感受的到他的呼吸一开始很平稳地打在我的衣服上,后来慢慢地凌乱了,他的手揪着衣服上的一块布料,微微的颤抖。

“你怎么不早说.......”他似是喃喃自语:“要是你早点说,我就没有遗憾了。”

我感受的到衣服被打湿,我却手无所措。

 

从那天晚上之后我和严安之间的关系就变得不那么的单纯了,准确来说,我们之间已经不是正当的男男关系了。相比之前我们如同旧友一般的相处方式,现在总结来说就说朋友之上,恋人未满了。
我们像一对刚确定关系的笨蛋情侣,在情之所致之时会接吻,在人多的地方会悄悄牵手,在晚饭过后会窝在沙发缠绵一阵。只是我们一直都没有上本垒,维持着现在这一种微妙的关系。
我想,可能是因为我们把这最后一步当做界线了,一旦有谁迈出了这步,便是覆水难收。

 

早晨我醒的比他早,也懒得动,就抱着他在床上躺着看天花板发呆,严安在我怀里蹭着醒了,我没发觉,他也就那么呆着看我,嗅着我脖颈的味道,我才注意到他,低下头拥住。

“darling”我说。

他似乎还是读不准这个词,就看着我,看着他张了下嘴还是没念出来,我看他:“真有这么难?”

他啊了一声,我也没弄清楚他什么意思,就起身穿衣服去给两人做早饭,感觉到背后那道视线盯着我的身体,那道视线太过于灼热几乎要烫伤我。

我不敢回头,实际上我也弄不清他的意思,只能这么自欺欺人地蒙住我的眼睛骗我。

我做完早餐他还在床上盘腿坐着翻着本书,我凑过去看,他直接跳过了darling这个单词在背后面的,我挡住他的视线,他抬头看我,恩一句表示疑问。
“不背那个单词?”我问他。
他倒笑了:“背得出,d-a-r-l-i-n-g,”他又把头低下去,看着那页纸,“就是不会读。”
“那就先学会读。”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好像是跟这个词杠上了一样,也许是掺杂了什么私心在里面我也说不清。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也收不回,严安睁大眼睛看我:“神荼你没事吧?”他说着站起身来想要摸摸我额头,我偏头躲过了他的手,顺手从他怀里抽出词典翻回去。
手指划过纸面停在被黑色油墨印刷在纸上的那个单词,停在那个注释上,我看着他,眼中的锋芒被掩了下去,我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语气读着这个单词,手下的纸页被轻轻卷起又松开。
“darling”


他似是还没学会那个单词,呆呆地看我,我有些泄气:“再读一遍。”
严安一反既往地拒绝了我,只是慢慢凑过来,我觉得我要是稍微有拒绝的意向他就会马上逃开,我就站着,抬头看着站在床上的他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我张开双臂担心他摔跤,恍惚中以为自己拥抱着我的整个世界。
他低下来用嘴唇笨拙地寻着我的厮磨,颤抖着好像要说什么,我等待着他开口,他却一直憋着不说话,我没有动作,就那么抱着他等他开口。
“你会恨我么?”他轻轻问我。
我摇头,此刻太阳出来了,透过窗纱打在我们两个人身上,世界似乎都安静了,我只闻得见他身上淡淡的好闻的柠檬沐浴露的味道,他更靠近窗边,阳光打在他身上竟是更加的透明,他好像比我还白了。
“你忘记了一个人。”他告诉我,我很惊讶,还在纳闷他怎么知道,他继续开口说道:“他叫安岩。”
一瞬间我好像想起了很多有的没的,只是那些画面中都有一个人,他带着金边眼镜,站在我身旁,他的脸又是那么的熟悉,就想是此刻的严安。
脑海清明了许多,我到此刻才恍然大悟,抬头仔仔细细地看着严安,或者说,安岩。
他笑得很开心,我想起他在锁龙井临死之前也是那么笑的,心里的不安愈加重了,我紧紧地抱着他不松开,忽然发现我之前的错觉并不是真的错觉。
安岩他真的变得愈加透明了,我想起来的事情也越来越多,我几乎要全部想起来了,我拽着他的领子质问他:“你到底怎么了?!”我的语气是少有的急切,因为我害怕他的二度消失。
“我死了啊。”他慢慢的松开手:“你知道的,我只是魂”与最初见面时相同的话,只是与那时的毫无感觉不同,这一次我像是被剜了那颗心一样疼。
“你想起的越多,我消失的越快。”他完全松开我了,低头看着我,我少有的急切:“那我不要那些记忆了。”
安岩看了眼自己的身体,还是抱回了我,他的身体也开始变得冰凉:“我总得消失。”他给自己宣判着死刑,看着我终是叹一句:“真想给你蘅芜香啊。”
我嗅着他身上的味道不肯开口,害怕惊醒这场梦也怕他消失。
有什么冰凉的液体落在我的头顶,是他哭了,我抬头想给他擦擦眼泪,这时他对我说出那句话。
我看见在锁龙井他倚着石块捂着伤口,朝我比口型,在做爱的时候他在我耳边轻轻耳语,和此刻都重叠了——
“我爱你。”
原来他三番四次说的那三个字竟是这个,我笑着嗯了声将头埋在他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在减弱,脑子里唯一一个想法就是没听到安岩读darling,有点亏。
“我还是舍不得啊,”安岩在我的头顶继续开口。
“darling。”
我也分不清到底是谁开的口,或许我们两个都这么念出了那个单词。
然后他消失了。

现在想来,当时我们的道别的样子就像是美人鱼,只是结局时王子是抱着小人鱼看着他的消失而不是让他悄悄地消失于风中。
虽然这样也只是平添一份苦。
只是,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忘了那个人 。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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